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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国微信用户联合会(美微联会)8月21日在北加州联邦地区法院正式起诉川普总统。诉状指出,川普8月6日颁布的禁止“微信交易”总统令违宪、越权,并将对在美华人造成歧视性影响。

原告方首先将请求联邦法庭颁布禁止令,要求在联邦法官作出裁决之前阻止特朗普政府实施微信禁令。原告代理律师团的“缓兵之计”,旨在推迟总统令的生效日期,而此案最好的结果,则是在总统令生效之前由联邦法庭裁定无效。

美微联会起诉特朗普总统一案,目前美联社、《华尔街日报》、《金融时报》、ABC电视台等多家主流社会媒体已刊登报道。



原告方及代理律师

起诉特朗普案(Case 3:20-cv-05910)正式在北加州联邦法院递交诉状, 此案的主要原告为成立于新泽西州的美国微信用户联合会(US WeChat Users Alliance)。

此外,原告还包括总部位于加州华人企业“吃货小分队”(Chihuo Inc.),以及五名个人(Brent Coulter, Fanyi Duan, Jinneng Bao, Elaine Peng, Xiao Zhang)。

原告方的代理律师包括迈克尔比恩律师(Michael W. Bien),旧金山著名律师事务所Rosen Bien Galvan & Grunfeld合伙人;朱可亮律师(Keliang Zhu),德恒律师事务所硅谷办公室合伙人;倪非律师(Angus Ni), AFN Law律师事务所创始人。

被告方

此案被告为:美国总统特朗普(Donald Trump),美国商务部部长罗斯(Wilbur Ross)。

诉讼目标

据《金融时报》报道,代理律师团希望能在下周获得法庭禁止令(injunction),即,在本案尚未裁决之前由联邦法庭阻拦特朗普政府实施此总统令。

诉讼要点

美国微信用户联合会在诉状中指出,微信作为一款即时通讯软件和社交媒体,是几百万在美华人用来与亲友沟通、探讨和参与美国政治活动的重要工具,同时也是组织慈善、宗教和文化活动、发展客户和沟通业务的平台。这些交流沟通显然不构成所谓的“国家安全”的威胁,并将限制宗教信仰自由、言论自由。

诉状对特朗普总统提出的指控,要点如下:

1,违反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(言论自由):

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保障公民言论自由。联邦法庭判案有先例,认定社交媒体是“公共集会的场所”,因此微信上的言论自由应该受到宪法保护。

2,违反宗教自由(宗教恢复法):

微信是举行宗教活动的重要工具,限制或禁止微信违反宗教恢复法。

3,违反美国宪法第五修正案(程序正义):

总统令用词含糊不清,违反了宪法第五修正案对程序正义的核心规定。

4,将对在美华人造成歧视性影响(平权条款):

微信美国用户主要以华人为主,总统令违反了平权条款。

5,总统越权:

总统令超越了“美国国际紧急状态经济制裁法”的合法授权范围。

微信是唯一针对中文使用者而进行界面设计的社交软件,如果微信被禁止将对数百万在美华人造成伤害。诉状指出,自特朗普总统令颁布以来,包括原告在内的众多在美华人试图寻找微信替代品但却无法找到。诉状表示:“他们(在美华人)现在害怕因为与家人联系而触犯法律并遭到制裁。”

代理律师观点

总统令危及所有美国人的宪法权利

主案律师团律师迈克尔比恩(Michael Bien)律师指出,此案的关键是受宪法保护的重要权利遭到了威胁。特朗普禁用微信的企图“不仅危及我的客户,而且也危及所有美国人的宪法权利”。

比恩律师说:“试想如果总统以含糊其辞的 ‘国家安全’为由,禁止所有美国人使用或对使用Zoom、Facebook、YouTube、Twitter、 Instagram,大家该作何感想? 要知道这些软件与微信一样也都会收集并分析用户数据。”

禁微信涉嫌歧视华人

主案律师团成员朱可亮律师指出,微信已经造就了横跨中美、覆盖绝大部分在美华人的社交网络。封杀微信将严重影响几百万在美华人的生活、工作和休闲。由于微信在美国的主要使用群体为在美华人,封杀微信势必造成对在美华人的歧视性影响,因此是不符合美国宪法的。

朱可亮律师说: “有一点我们必须清醒的认识到,那就是这份总统令针对的对象就是在美华人,因为微信主要是在美华人在使用。鉴于微信对于几百万在美华人的重要性和不可替代性,总统令的歧视性影响是毫无疑问的。在这个国家,所有的族裔都应该被平等对待,但该总统令却完全忽视了这一点。”

胜诉难度有多大?喜忧参半

为暂缓特朗普总统令的实施,律师团希望能在下周就获得联邦法庭的禁止令。这一目标是否可以实现呢?

律师团比恩律师在接受《金融时报》采访时提到,联邦法庭的裁决有先例,曾认定社交媒体为“公共集会的场所”(places of public assembly),微信是社交媒体,因此也应该受到宪法保护。

不过,比恩律师也坦承这场诉讼将存在相当的难度,是一场“爬坡作战”(uphill battle)。他表示,特朗普颁布总统令时是援引紧急状态法,使用的是“国家安全”字眼,而在有关“国家安全”、“国家紧急状态”的议题上法庭的态度是“非常遵从的”。

美微联会观点

美国微信用户联合会代表、英卓律师事务所曹英律师说: “我们代表的只是美国境内的那一众只用微信与亲友聊天,喜欢没完没了刷朋友圈、等着盼着抢红包、热火朝天打表情包大战的,最最普通的微信用户们。这些行为根本不会危害国家安全。”

曹英律师指出:“微信不完美,但解决问题的方式不应该是全面封杀。”

传白宫正研究“部分封杀”

彭博社8月21日引述几名知情人士报导,传言川普政府其实正在向包括苹果公司在内的美商保证,在中国,它们仍旧可以用WeChat做生意。对此,白宫、美国财政部、苹果和腾讯的代表均不予置评。

据报导,川普政府高官近日已持续与一些美企沟通。若全面禁止WeChat,恐对美国科技、零售、游戏、电信及其他产业产生毁灭性影响。由于中国市场佔苹果总销售量的五分之一,苹果很大一部分的制造亦仰赖中国,因此若中国政府决定报复美方,该公司恐受冲击。

川普政府目前仍在解决技术问题,即如何「部分」地禁止WeChat,而非全面;关键问题在于,白宫会否让苹果和Google的母公司「字母」,在这两家美商于美国以外的全球App商店内提供WeChat下载。

在美国恐不能下载、更新

川普政府高官预料,WeChat不会在美国消失得无影无踪,例如旅客入境美国后,若其手机里有WeChat,很可能将可以继续使用,但不能够更新;这代表非美国公民、没有永久居留权者,只要待在美国境内的时间越久,其WeChat版本就很可能会过时。

部分禁止可能是指,苹果等美商可在中国的App商店提供WeChat下载,以及星巴克等美商照样可以在中国用WeChat卖咖啡或收款,其用意是禁止从美国的App商店做任何下载或更新。美企及其游说团体近几週努力打听川普行政命令的逻辑和意图。代表连锁卖场沃尔玛和通用汽车的美中贸易全国委员会(USCBC)会长艾伦说,WeChat「有点像是电,你处处都要用它」。